“好黑。”傅栗忍不住嘀咕,房车里但凡有窗户的地方都拉上了百叶窗,外面的光透不进来,视线很暗。
她在犹豫要不要关门。
“把门关上。”依旧是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倦了。
傅栗听话地关上门,房车顿时成了一个昏暗的密闭空间,还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悻悻地,提着苹果走上两级台阶,左右环顾,发现陆初景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就坐在车窗边的小吧台,手里举着剧本。
只有他那边的窗帘没有拉严实,照进一小簇光。
“你不睡一下吗?”傅栗听吴墨说他清晨五点就出门了,顶着黑眼圈。剧本围读了一个上午,又应酬了中午酒局,怎么也该好好休息吧。
陆初景放下剧本,头没抬,问她:“你来做什么?”
傅栗准备好的话噎住,反问他:“水池在哪?”
陆初景转过头:“你的左手边。”
傅栗提着袋子径直往水池去。很快,她带着洗干净的苹果走到陆初景身边,递给他:“给你解酒的。”
陆初景瞟了她一眼,重新竖起剧本:“不用了。”
傅栗看着他尽力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了底。她靠近他身侧,一把抽走陆初景手里的剧本,出其不意地,往他嘴里塞进苹果。
两排门牙硌在果肉上,陆初景抬起瞪圆的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傅栗。
“说了给你解酒的,”傅栗强撑道,“天晓得你酒量那么差。”
吃完饭叶菁菁吩咐她去买苹果的时候,她开始还不明所以。吴墨提醒她,陆初景和导演制片喝了几杯,他有意说起,陆初景的酒量并不算好。
陆初景把苹果拿在手上,平静下来,冷淡地承认:“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从前,有人帮我挡过,可惜现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