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弋白这话问出口,姜挽微就知道陆弋白到底算的什么。

她捧着陆弋白倒给她的水轻轻地抿了一口,而后点点头,“嗯,和我有关。”

短短的四个字,陆弋白只觉得心头闷得更厉害了。

姜挽微抬头对上了陆弋白的双眸,在陆弋白的注视下,冲着陆弋白露出了一个极为清浅的弧度,她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悲伤,“陆先生,其实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这场灾难的。”

“我的本体就是蜚的克星。”

“所以我在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迟早有一天是会死的。”

她也知道她跟陆先生之间的确不会有什么姻缘,她一个注定会消散的灵草,拿什么去和陆先生去要姻缘?

昨天那些,不过是她想耍一下小性子。

可是她的陆先生很纵容她。

这就够了。

陆弋白看着姜挽微的笑颜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人扼住一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猜测怀疑了一整晚的事情在她的嘴里得到了证实。

他一直寻找的方法也找到了,可是他却没有一点事情解决的轻松。

甚至比算出蜚要降世的时候还要沉重。

姜挽微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覆上了陆弋白在轻轻颤抖的手,她轻声说,“陆先生,谢谢你带我出来。”

陆弋白望着姜挽微,沉默良久,就在姜挽微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陆弋白开口问:“蜚还要有多久才会降世?”

她是克制蜚的灵草,所以她可以感知到蜚降世的具体时间。

那是连他也算不出来的时间。

“一个月。”

陆弋白从未觉得说一句话是那么艰难的,“除了让你去……还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姜挽微从陆弋白的眼睛里看见了不舍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