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时候只是小孩子,对亲昵的接触毫无招架之力。
“好吧。”他看着自己的脚尖,犟嘴道:“只能,你叫。”
“哎?可是雄父家里还有哥哥们,还有雌君和雌侍,他们不可以叫吗?”
温九一磕绊住了,“好吧。”他抓住雄虫温莱地一根手指,认真地说道:“偷偷叫。”
他还是害怕坏人听见,害怕对自己最好的人离开。
“好呀。”温莱贴在幼崽九一耳边哈气,“温琹长大了会保护雄父。”
“嗯。”
“温琹是雄父见过最特别的小雄虫。”
“嗯。”温九一抿着嘴,他抓紧雄虫的手,感觉到成年人放慢步伐,不服气地加快两步。
温莱哈哈大笑,一把将幼崽抱起来,“雄父带你回家。”他们登上了回家的私人航空器,开始度过漫长的十天假期。
航空器在太空中漂流。阿列克除了给温九一更换凉毛巾外,什么都做不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药品和食品都能送达,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谁都不知道皇蛾阴阳蝶被寄生后会发生什么异变。
利达做的没有错。
他让自己的学生离开,是在保护他,又是在放逐他。
阿列克最开始还能抱着祈祷的心愿,缥缈的太空中,他看见玫瑰红的星云时知道自己已经无限靠近最终的目的地:薇米亚战线。他仰起头仔细观察太空中那片玫瑰红星云时,温九一呓语般的呼喊形成沉重的乌云压在他心上。
“温部长。”阿列克将雄虫抱在怀中,火燎的躯体要把他一并点燃。
“还听得到我说话吗?”阿列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撕成布条。所有的纱布都用完了,但肉芽还在生长,这些寄生体抽取温九一的生命肆意妄为。阿列克不得不抽出刀将长得太茂密的几根剁碎,以维持温九一的生命。
温九一脸颊已经从最开始的粉红变成惨白。郝誉留下的蝎毒不敌温九一自己的毒素,正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