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掀开,鲜血流满了整个褥子。阿列克特地为雄虫换来的玻璃杯不见了。温九一用右手将血淋淋的头发梳到脑后。他的精神触角彻底膨胀开来,无数肉芽连尖叫都无法发出,齐头斩断,抛到了112等人的脚边。
地面上依旧在扭动的肉芽努力挪动方向,在112等人地注视下,最终因为失去连接和养分枯萎。
“吓到大家了。”温九一和煦地说这话,捡起身边的东西。
随着烟气消失,所有人才看清楚他捡起了什么。
左手。
一只插满了锋利玻璃,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啃食过的左手。
一只长满肉芽,至今还在疯狂扭动的左手。
阿列克牙关咬死,他说不出一句话,摇摇晃晃冲到温九一身边,他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温九一流血地断臂,眼泪掉下来,张大嘴发不出一声哀嚎。
“阿莱。”温九一头发上的血滴落下来。他像在某天下午对自己带同事回家的雌君说话,“朋友们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阿列克无法遏制地嚎啕起来。
112等人的刀和枪举起来,又放下来。其中寄生体已经分辨出那股强大的精神力属于谁,又是什么属性,纷纷对床上的人投射奇怪的目光。
“你和阿莱到底是……”
温九一用沾满鲜血的指腹擦去阿列克的眼泪,“我?”
他从没有这么温柔。
因为他从没有这么虚弱。
“我是他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