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逍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嘶——舌头用擦药吗?”

“舌头怎么了?”黄医生问。

“破了。”严逍又把舌头伸出来,伸到自己的眼皮子下面晃了晃,舌尖红肿着,有一道伤口,“你看,都肿了。”

“哎,是有点肿,自己咬的?”黄医生问,“这地方没药擦,等它自己好。”

“小狗咬的。”严逍说着,斜着眼睛看容羽。

容羽当然听到了严逍的话,被叫做了小狗,当着李叔和黄医生的面还没办法说些什么,只有咬着后槽牙,盯着灰突突的地。

“哎呀,都这么大的人了,打架怎么还动嘴呢?”李叔给严逍擦完一遍,又弯腰拧了毛巾,再擦一遍。

严逍在那儿不停地“嘶嘶”,容羽扭头看过去,嘴角边青紫,颧骨肿了点儿,脸颊也肿,像含着一个鸡蛋。

看来看去的,容羽看出了严逍18岁时候的样子,带着点婴儿肥,还有点儿懵懂无知。

他忽然觉得严逍像只挺小的动物,没想清楚到底是只什么动物,反正就是那种圆乎乎的看上去挺凶,被摸摸毛之后又乖地不行的小兽。

歪着脑袋想了想,容羽走过去,低声跟严逍说了句,“对不起啊。”

“诶?”严逍正闭着眼睛让李叔给自己擦脸,听到容羽的声音“噹”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嘴角翘上了天,“那你以后得好好对我。”

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容羽眼睛疼,伸手按了下额角,深觉做人还是不要那么善良地好。

当夜容羽是被李叔开车送回家的,他没劲儿跟严逍扯,也拒绝不了李叔的一腔热情。

当然,他也拒绝不了严逍非要挤到车后座,挨着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