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没有然后。他们没有故事,没有表白,没有后来。”
“那个男生怎么这样?不是说喜欢人家吗?”
“他没说啊,他只说她很好,从来没说过喜欢啊。”
舍友瞪大眼睛,“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不是的。高中的时候眉目传情都是虚的,小纸条也不算数,只有一句明明白白说出口的「我喜欢你」是真的,异性的喜欢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底气。哦,原来我没这么糟糕,原来有人喜欢我。”
“他们的高考分数云泥之别,大学更不是一个层次的,能有什么后来。就算当时有什么想法,也都在社团、绩点、入党里面磨干净了。”
舍友不再哭了,她可能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是啊,我也不记得我高中的时候喜欢的那个男生了。那个时候关系真好,我背不出来历史,他还会拿书敲我的头。
我都不记得我有多久没见过他了,他好像谈了女朋友了。只是,那也不是我能问的。”
弗明言的近况都不是我能问的,我真的很像小偷,一条微信朋友圈,一条空间状态,一句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一点一点偷偷摸摸地拼凑起大学的弗明言。
于是我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我的爱,对弗明言毫无意义。
全世界的暗恋者口中的等待都是自作多情,等待的前提是约定。
一个从来都没有过的约定,一场没有尽头的等待等来的多半是蹉跎过时光的大彻大悟。
大二的秋天,我看着心碎得像个小孩子的舍友,忽然攒出一滴眼泪。
弗明言从来没当过真,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他也不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