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心翼翼的随从感,实在煞风景。

他们俩带我在学校里骑了很久,邱逸偶尔冒出来几句解说词,弗明言则很沉默,和我偶尔对视一下,眼睛里可以说没什么情绪,也不因为一个对视觉得尴尬,或者露出一丁点好奇的神色。

我觉得我的心事,无声地扩散在了这条雨雾漫漫的道路上,哪里都是我的窥视、绿色地、静悄悄地。

我们一块看了很多地标建筑,我皱着眉头看不懂设计。弗明言在我身旁轻声问:“你觉得好看吗?”

我摇摇头,“是不是每一个城市,随便进一所中学,都有逸夫楼?”

他笑了笑,然后说:“也许吧,但是我们也没办法走遍全国,造访城市的时候也无法窥探每一所学校。不过,我听说邵逸夫先生并不是什么好人。”

我随口说:“我专业需要我阅读一些小说,名著中的主人公时常有循规蹈矩却因为一件小事的闪失而万劫不复,大约这说明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与坏吧,但是容许普遍意义上的好人犯错是种修养,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

弗明言忽然靠近我的耳朵,“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立刻躲开了,他立马道歉:“对不起,失去分寸了。”

我红着脸说:“我觉得你很好,至少你高中对我非常好,好到我无以为报,虽然你嘴巴很毒,经常笑我考不上二本。”

真是危险啊,一年没见他,我的心事埋在最底层。一见到他,一点靠近,我的心就像要蹦出来一样,一句「我喜欢你」随时准备逃逸。

他却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听说荷塘月色是很美的,可惜现在是秋天,没有荷塘,今天还下雨,更不会有月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