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我身边坐着弗明言。我多年来的日思夜想,我的愿望,我的愿望落空之处,我的支柱,我渐渐倒塌的支柱。他沉默冷清的外表下是否能察觉我内心的瞬息万变呢?
我轻声问:“你和丁海灵还有联系吗?”
他再次转过头,微微蹙眉,说:“过于决绝反而内心拖泥带水,而过于圆满又显得假。”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正在舞会上翩翩起舞的二人。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听懂了。他不愿意内心中对丁海灵还有留恋,所以他们在现实中仍然藕断丝连。
身为一个好同学,他没义务告诉我他和丁海灵怎么样。我没道理愤怒。
但是再没道理的事情,在爱情这件事上都是讲得通的。我语调轻柔,尽量不使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像挑衅,我说:“丁海灵演过灰姑娘,我听陈吉吉说过。”
他哦了一声,往靠垫上一靠,冷淡得像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一样,他说:“我知道这件事,她讨了全班同学的嫌,被骂有病好多年。”
我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毕竟我从来没有口头上说过任何有关丁海灵的坏话,在我眼中,美女有资格任性,但是出于我的清高和对弗明言的偏爱,我对丁海灵没有任何好感。
我不怕死地接着说:“大约是不服从管理的事吧,先斩后奏穿了自己的衣服,所以大家可能有点不服气。”
弗明言的侧脸像上了冻一样。舞会的乐曲在此时结束,换了一首急促的恐慌的音乐,灰姑娘正在回家的路上疲于奔命,她丢下了水晶鞋,她没有预料到这水晶鞋会带来什么样的好运,她现在担心的只是会被继母发现。
弗明言完全不看我,他沉浸在有关丁海灵的回忆中,他最后疲惫地说:“她是因为我才穿的,她就是个傻子。”
我死死地抿住嘴唇,我已经失去了和弗明言交谈的欲望,我转过头问黄明嘉,等下我们去哪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