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方才姜湖提亲时志在必得的神情,他心底似乎有了答案。

随着日头西落,除了压抑的啜泣声,汪半夏一个字也没有向汪老爷吐露,直到汪夫人拜完佛从外面回来。

一进院子,见到汪老爷在独酌,便开始数落起来,数落完,见还不吭声,又说起自己今日在长街上听到的传闻。

“你知道我在街上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汪老爷执酒的手一顿,脑海里冒出不详的预感。

汪夫人快言快语,“街上都在谈论,说是南城这边,有位大小姐,和姜湖有染……”

怕汪老爷不知道谁是姜湖,汪夫人特意帮他理了关系,“就是姜海的堂弟,虽说是堂弟,可一点都不像姜海踏实肯干,两人不仅有染,还珠胎暗结,说的有模有样的,啧啧,这要是我闺女,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汪夫人过完了嘴瘾,回过神就见汪老爷面色阴沉地盯着她,良久,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他们说的,就是你闺女!”

“怎么可能!”汪夫人吓得合不上嘴,随后松了口气,一脸无畏道:“咱家姑娘做不出这事,再说了,姜海那孩子知礼数,我相信他们俩不会乱来。”

“不是姜海,是姜湖!”话罢,汪老爷仰头喝尽壶中的残酒,「砰」的一声掷在桌上,捏着壶身的五指指骨不断泛白。

汪夫人终于意识到汪老爷并没有开玩笑。

“夏夏!”

嘴里喊叫着汪半夏的乳名,惊慌失措地向女儿院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