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是高立的院墙,侧门紧闭,又是背阴处,长街上的积雪已经消弥,这里的屋檐与墙根还倔强地保留着冬雪的过往。

两相比较,头顶的艳阳显得颇为偏心。

巷子也不过走进几丈远,姜糖便感觉到巷子里的阴冷透过棉服汲取她身上仅有的热乎气。

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转过身想原路返回。

谁料,抬起眼的那一刻,路口处,也被阴影挡住——是两个男子。

姜糖心中微微一颤。

三人相对而立,两男子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手背在腰后,另一手握住腰间挎刀,随时执刀而上的模样,让姜糖深恐不安。

侍卫?姜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试探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两个男子也往姜糖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姜糖心慌似打鼓,抱着侥幸的心理又退了一步。

对面两人也再一次逼近。

见对方的确是冲自己而来,姜糖一刻也不敢多留,掉头就往晦明的巷子里跑。

可迎接她的也只有黑暗。

意识昏迷前,她只觉得小巷里的积雪咯得她生疼。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床上,眼前寸方之地,只由颤着烛光的明火照亮,屋外夜风萧萧,薄薄的一层窗户纸,隔绝着黑夜与寒潮的侵袭。

被打中的后颈还在作痛,姜糖边揉边思考着眼下的困境。

「吱」的一下推门声,打断了姜糖的思绪。

她抬头望去,只见房门被从外推开,一阵寒风趁着空档直闯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也使得她的视线更加朦胧起来,她不禁眯起眼睛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