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兄弟几人, 为两位腾出另外两间向阳屋子。推开窗户看到湖上雪景, 煮酒烹茶观雪, 观‘雾凇沆砀’‘山云一色’岂不美哉?”
宋昱便着重描述了下他要让出的屋子更好, 不要在女眷的门外吵闹了。
十几岁的少年,说话有礼有节, 文采斐然,以“观雪”为由,给足了对方读书人的面子。
掌柜在一旁听了, 连连点头,心中直呼“少年英才”。
甭说家中子侄,就是他自己,也说不出更合适的话语来。
其中那位中年举人意动,准备道谢。
“小公子文采斐然,多谢……”
“不行!”
可惜,那位年轻举人和他的家人仆从并不满意。
“我们两个举人的家人不配住上房?难道你们商户的家眷配住?难道教我们两个举人的家人和那些粗人一起去挤通铺?”
宋昱冷冷地看了那年轻举人一眼。
“哦, 那是想怎样?”
那位中年举人拉了拉年轻举人的袖子:“算了……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
主要是他宋昱的气势雍容,实在不像是一般的那种小商户人家出身, 也不好太过分了。
可那年轻举人却更是不依不饶。
“你一介商户子, 也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卖弄学问?观雪, 附庸俗雅,你配吗?”
“我告诉你,我可是当今贵妃的亲戚, 内阁林迮甫正是我家表舅……”
掌柜登时吓得就噗通一下跪地了。
谁不知道当今内阁林大人圣眷正荣……据说手眼通天的云鹤卫都被这位大人搞定了。
“小公子……您要不和家里亲眷再商量一下,再腾出几间房?……”
很好。贵妃的亲戚。
宋昱陡然笑了起来:“敢问兄台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