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温说:“起床气。”
周宴穿上外套,佯瞪着俞温,阴阳怪气道:“对你没脾气,有也使不出来。”
俞温满意的笑着,等自己和周宴收拾妥当,便出门去逛逛。
酒店不远处便是天竺街,因为离得近,两人干脆沿着江边一路走去。不过十五分钟,清寂的路面变得嘈杂拥挤起来。
朝宁市是临水的一个小镇,依山傍水,这里的男人像书中出来的书生,斯文温润,女人像足了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家闺秀,温柔淡雅,一口柔糯的吴侬软语。
周宴拉着俞温的手,晃荡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目光探寻在每一家店里。
这里的店铺不似市区的高楼大厦,都是单层的矮小房屋,灰青色的瓦片叠成斜斜的屋顶,墙身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发青褪色,藏在后面的青砖隐约露出头角来。
店铺门外的角落,偶有老爷爷坐在木竹椅上,摇着手里的葵扇,一旁煤火上的茶壶冒着热气。
俞温在其中一家铺子面前驻足,那是一家卖葱包烩的店。店面不大,很老旧,门外挂着一个木牌子,写着——葱包烩6元“伯伯,来两份葱包烩。”俞温说:“一份多搁甜酱,另一份少搁。”
周宴凑上来,看看卖葱包烩的伯伯,又看看俞温:“你来过吗?”
俞温看着伯伯熟稔的动作,把爽脆的油条夹进面皮里,涂抹上土色的甜酱。
俞温点点头:“小时候和妈妈来过,也是这家店。”
约莫三分钟,香气四溢的葱包烩便到了俞温手里,俞温付了钱,把其中一份递给周宴。
“你尝尝。”俞温撕开包装:“先咬下去一口。”
许是太久没有尝过记忆中的味道,时隔多年,这样熟悉的味道再溢在口腔里是,俞温满足得眸里冒出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