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荆因此阵中变数跌落仙途,太清宗自会善待他,她相信宗门弟子甚至会更加敬重这位大师兄,绝不会将他看轻。
再不济裴荆自己走不出来的话,他们也可以封住他的记忆,毕竟凡人一生太短,能平安无忧已是艰难。
但魔化不一样。
即便近千年的道魔关系不再如从前紧张,但那也是和魔族之间的契约,魔族内的魔物均是天生魔胎,后天入魔的并不被他们接受。
事实上修士入魔,那入的并不是魔族的魔,而是走火入魔迷乱心窍的意思。
此类修士往往最后沦落得嗜血好杀,也就比邪物要强上一些。
如果时渊不是魔主身负纯灵的魔息,裴荆就算是侥幸熬了过来,怕也逃不掉几年后的迷途乱道。
这次,安长老犹豫了。
太清不是容不得魔族魔修,由走火入魔坠成魔物,若是有机缘也未尝不可收留。
但唯有一条,他不能是太清的大师兄,是未来的宗主。
“他现在昏迷,这个决定,谁来做。”时渊取了红镯中的灵药给裴荆服下,抬头对在场众人道。
安长老捏紧了胡须。
这比生死难定。
裴荆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他为了当好太清宗的大师兄付出良多,学了迂回谈判,学了和含山虚与委蛇,更学会了隐忍退让,顾全大局。
可当初冷三秋虽对他寄予厚望,却也说过,这孩子有些贪图安逸,并没有甚么宏图伟志。
残余的火焰烧着城头的旗杆,不断发出“噼啪”连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