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如雪纷纷不止,落于地便生根发芽。
南界郊野那些邪流淌后留下的白灰之地,生出了大片花海,轻灵静谧,被自太清引渡而来的灵息运转吹入天穹,又簌簌落下。
除城头外,他们所在之地看得最为分明。
“严长老他……”冷文烟垂下眼,抬手抹掉流至面颊的泪水。
悬壶峰主将那铜铃紧握掌中,默然半晌,终究什么也没有讲出。
她身为医者已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更遑论熟稔之人的离开。
可每一次,依然无法不去动容伤痛。
想来严远寒无情道被破后,便是当年的悬壶峰主与几位医修一同给看的诊。
那岁月太过久远,久到如今太清宗大半峰主真人,是连影儿都还不知在哪。
但作为修真界几百年来出的唯一一个弃无情道后还能重拾剑道的例子,严远寒定时会被悬壶峰的医修拜访,询问近期身体状况。
当年她便是跟着师尊去到严长老的峰上,偶然见得他于杨柳河边洒酒以祭,她师尊遥遥望到,就默不作声地拉着她离开了。
下山路上,她师尊问道:“你可知为何医修不修无情道,是四方界不成文的规矩?”
她那时太小,很是害怕这种不把答案写在医术药典上的提问。
想了半晌,道:“是因为无情道被破,经脉大损,轻则病痛缠身,重则性命不保。”
她那清风明月般的师尊便说:“错,回去抄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