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见顾苏里靠在他怀里,一点儿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附近还有人呢!”
顾苏里忙把人推开,面红耳赤地抹着自己的嘴巴,他们刚才的举动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不过好在这边的人不多,而且那些渔民们神色都很是漠然,就好像被生活的重压已经磨光了棱角,连多管闲事的兴趣都没有了。
顾苏里惊讶地道:“他们的气色好难看啊!”
凑近了看,这些渔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灰头土脸,肤色并不单纯是被太阳晒黑的,更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泥土的颜色。
那厢与宋松涛他们同行的本地的少年,带他们去了自己家。
顾苏里远远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就带着罗元绪一块儿偷跟了上去。
少年带宋松涛他们来到了一间摇摇欲坠,看着都顶不了一阵大风的房子前。
门外在剥豆子的女人一见他,就喜极而泣,把膝上的小盆一放,冲过来就拽着少年跑进了屋里。
宋松涛他们也只能跟上。
屋内的设施就更老旧了,空空荡荡,只有成对的渔网线堆在角落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靠窗的柜子,那柜子上的墙壁用石板搭了几个简易的放东西的地方
,摆了好几个药杵臼。边缘挂着青黑绿白的干涸痕迹,也不知道里头装过什么。
“奶奶!”
少年冲进里屋,跪在卧病在床的老妇人床前。
宋松涛他们站在门外,只见那老妇人头发花白,满脸褶皱,气游若丝,连话都似乎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奶奶,我没能抓到蠃鱼。”少年悲哀地道,握着老妇人枯瘦如柴的右手,眼泪止也止不住!
他知道那几个要出海的人不是好人,可是为了酬金,还是铤而走险了——哪怕抓不到蠃鱼,那些人也要给他工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