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条藤蔓像长鞭一样朝白倾袭去,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小祖宗也是这样拎着雷鞭甩人,甩完人甩妖兽。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人用鞭子赶来赶去。

白毛看不到他在哪里,从身体里蹿出的藤蔓只是在胡乱挥舞,但面积广,断了手伤了脚的大少爷,如同在湿滑的冰地行走。

如果这只妖聪明些,会沿着血来辨别他的方位。

大少爷对脚踝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唯独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

储物戒的符篆他简单整理了一遍,他不确定是哪张符篆让风松恢复正常的,也不知道这些符对半妖有无作用。

他只能赌一把。

七命定灵符。

白倾深吸一口气,他不敢贸然上前,而是用符篆包上一块石头往它身上砸,遇到相克之物符篆会自动贴上去,只是这样会暴露他的方位。

很蠢。

可他赌的不止是他,还有那只妖。

符篆在靠近白毛时起了些许反应,黄纸上的丹砂浮出符面,像水波纹般荡漾了须臾。

大少爷屏住呼吸。

石子落地的瞬间,那符篆没跟着它落地,而是飘在半空往白毛身上贴,却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捏了把汗。

眼前一黑,那白毛蓦然转身朝他扑来,本就晃悠的符篆被厉风一掀,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