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眼神麻木,没有表情也没哭。

沈建平掐她的脸,把她的脑袋按在墙上,吼道:“你默不作声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沈白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慢慢地有了焦距。

这张脸很可怖,额头很宽,皱起的粗浓眉毛和眼睛之间几乎要夹成一个锐角,鼻孔因愤怒而放大,血盆大口张合着,偶尔一两颗唾沫星子喷出,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被吞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沈白仔细地回忆余乐航的声音,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带有他独特的少年嗓音,很悦耳。

她很喜欢听他的声音,很喜欢听他讲话。

余乐航说,我是独立坚强的,我不会被打倒。

我的世界是由我自己建造的,不是依靠别人的评价构建的。

我恐惧爸爸,是在渴望他的认同。来自一个打压我的人的认同,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不认同不会把我击倒。

一个不在乎我的人对我不认同,不会把我击倒。

我可是沈白。

沈建平看她又在发呆,气急,抬手狠狠地扇了沈白一巴掌。他举着那只掌心发麻的手,指着她:“真是反了你了,不知悔改的东西!给我在这跪着,没反省好不许吃饭不许起来!”

沈白半边脸都被扇肿了,这情景,她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