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暄和小声应道:“从台阶上摔的。”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科室里光线明亮,跟窗外浓郁得化不开的灰暗泾渭分明。沈长风的桌上放了盏台灯,灯泡下飘着缓慢游动的尘埃,墙壁上的时钟嘀嗒作响。

赵暄和企图用别的东西转移些注意力,让低头的动作显得不那么突兀,然后她就听到钢笔搁在桌面的脆响,沈长风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

“赵暄和,我这张脸这么入不得你的眼吗?”

“……”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这个男人依旧一如既往地有气场,以至于她一见到他就特别?。

装傻也再没有意义,赵暄和抬起头,笑了笑,露出嘴角微浅的酒窝,语气无比轻松:“好久不见哪,沈长风。”

直到现在,她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

沈长风有了不小的变化,褪去了高中时代的稚气,五官棱角更硬朗,眸色偏浅,低垂着睨人时总给人他在认真看你的错觉。

可此刻,沈长风一双眼没情绪地看着她,紧抿着唇一句话没说,这让她迅速陷入尴尬。

大概十秒后,沈长风才不咸不淡地接道:“好久不见。”这个神情似乎是他刚刚才回忆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班同学。

沈长风开了张单子推过来:“先去四楼拍片子,拍完拿给我看。”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连动作也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