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判断。
门开以后,成群结队的白面行尸悄然而来,不发出一点响动,场面极度震撼。
谷粒不确定,这些惨白的面孔能不能称为行尸,毕竟数量远远超过了暂厝在此地的棺木,直到她打眼看到了队伍最前方的大娘。那个昨天还悄悄告诉她“城里不对劲”的人,现在莫名其妙进了义庄。
谷粒幼年便在鹤鸣山上以符入道,算是大邑那一带天师道里小有名气的符修,盖因天资聪颖,领悟符意的资质非寻常符师能及。
可她到底没有见过这世间真实的意料之外的样子。
她以为的修仙,不过是画符,革新,飞升,绝尘。如此而已。
她大脑内或许一瞬间划过太多的念头,可手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伸手,起势,聚灵中天,这样的动作她重复过千百个日夜,然后流畅地完成了一道井字符。
这个动作足够大胆,因为,她把自己跟这些不明生物一起困在了义庄内。
拎着飞花红灯的老者身形一滞,随即伸出空闲的右手,召来一名行尸,将那人脖颈捏在掌心之中。
那白面行尸甚至都没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便瘫软在地,成了一幅软塌塌的皮囊。
反观老者,如同饱餐一顿餍足的猫,步履轻盈地向谷粒行来,手中灯火大盛,依稀可以看到红雾形成的飞花笼在他周身。
谷粒心中警铃大作,她向来惜命,能偷袭绝不硬刚,能跑的绝不打的,如今出于本能,她催动灵力迅速画了个飞天咒,引燃掌中二踢脚便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