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互相没有那层意思,他们两个老东西便是乱点鸳鸯了。
……
下半夜越来越凉。
容茂鹤带走了沉默不言的徒弟,临走前叮嘱:“弥严尊主,跟弟子好好聊,别动不动就罚进塔里呆着。”
弥严一怔,点头应是。
他与念无相,曾经确实做过半路师徒。
那时候,念无相不过是寺里普通的一个小沙弥,悟不出法门,参不透禅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堪堪引气入体的境地。
这孩子,到底是何时突然飞速成长,才有了自己的无相禅呢?
弥严竟完全记不起来这个过程,仿佛他注意到的时候,这孩子便已经璀璨如明星,不需要他人的羽翼来做护佑。
他叹息一声,对跪在地上的谷粒道:“你起来吧,别让夜里凉气过给你。”
谷粒心头一动,作礼起身。
弥严敛了眉眼间的惊诧问她:“你可是真心对这位谷施主有了男女之情?”
他瞧得出来,这些日子徒弟对这个小道很不一般,若说都是今夜中了合欢宗长老计谋的缘故,
他是万万不信。
谷粒想到念无相被她发现的种种表现,实在是不敢替他打包票,只好模棱两可:“弟子不知。”
退一步来说,这和尚或许压根就不懂什么男女情爱,只不过是有点癖好,满足自己罢了。
弥严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叹一口气,对她道:“既如此,还是去万佛塔中走一遭吧,去见见过去心,方知未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