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面的人双手捧住脑袋,痛苦地大叫,嘴里一直说着“不相信,不可能”之类的话,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在心里道:亓官谢,就算我要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你永生都活在内心的谴责之下,永远地被困于良心债里。
他在临死之际,最后望天大笑了一声:“卖国贼,哈哈哈。”
下面的谢零离听到此话,面容倏然一冷,抬袖杀气扫去,怨气滚滚层霄,司徒鹤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
他彻底地断气了。
然而谢零离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跳上了船帆,将他的魂从身体里揪了出来,对着他狂吼:“我爹不是卖国贼!!!”
话落,司徒鹤的魂就那样被他拧散了,化作了一团轻烟,朝着大海飘去。
谢零离虽然杀了他,可是自己却疯了,他的怨气在大船上肆意横行,人们都在往对面的船上逃命,只有段京遥他们几个和紫竹还坚守在这边,他们开始列阵,来镇压他的怨气。
紫竹捡起地上的纸糊骷髅,用拂尘对着它画下一道金色的符,谢零离便被金色的符光所困住了。
与此同时,下面的段京遥几人正在列杀鬼阵,几道冷芒破空而出,全是朝谢零离而去的。
“不要!你们不要杀他!”姜梦槐像个疯子一样举着双月剪对着段京遥砍去。
段京遥道:“你醒醒吧,他此刻怨气滔天,倘若不镇压的话,整艘船上的人都得丧命!”
“不。不……他只是太难受了。他会好起来的,他会恢复的。”
“他现在已经疯了!你知道疯了是什么概念吗?他早已经是怨鬼,此刻就是怨念最重的时候,必须即刻阻止他散发怨气。”
段京遥将她推开,用剑割破自己的双指,用血引阵,阵光将谢零离的怨气向内收拢,逼得他惨声大叫。
此刻的谢零离确实是疯了,嘴里一直不停地念着“我爹不是卖国贼!不是卖国贼!”的话,任是姜梦槐如何喊他,他都没有反应。
她手中的双月剪狠狠朝着段京遥背上砍去:“我不许你伤害他!不许你伤害小谢!”
段京遥背部鲜血长流,盯了她一眼:“疯子!你和他都是疯子!你想让整艘船上的人都陪你们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