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王霸天虚虚扶着她, 低声道:“殿下,刚刚下官在城中逛了逛, 发现了这个。”

燕娇垂下头,抬手接过王霸天递过来的书本, 只见上面写着“官场记”三个大字。

王霸天道:“听说这书是刚刚出来的,卖得极好。”

燕娇知道王霸天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买本书, 她轻轻翻开, 只听王霸天继续道:“殿下, 下官刚才经过知府府衙前,不少人围在那儿,只是, 与咱们想得不大一样。”

燕娇抬眸看他一眼, “怎么说?”

“有百姓说钱堂私藏逃犯李四, 他们二人狼狈为奸。可这刚说完,就有几个士子打扮的说他们是一叶障目, 不明真相。”王霸天指指燕娇手中的书道:“还说真相就在这里。”

燕娇正翻到中间页,低头看去,只见上面言一朝廷命官一心为民, 在某处大旱时, 慷慨解囊, 临府不愿借粮,他便以个人名头写下欠款,日后相还,而就在这时,有人向他身上泼了脏水,想要将他赶出州府之中。

燕娇冷笑一声,好一个钱堂,也就不过三天,竟能着人将书写出,还印出不少来,在民间流传。

啧,倒是个厉害又难缠的角色!

王霸天见她不语,心里有些急,“殿下,如今这民心似有动摇,还有些人说咱们并无证据证明李四虐杀孩童,还说您……说您是想扶植下官,所以,您这是先拿李四开刀,再向钱堂亮剑。”

燕娇挑挑眉,又听王霸天道:“殿下,下官听了,只觉气极,奈何殿下您不让下官张扬,下官也就忍了,但他们把殿下说成什么人了?殿下您风度翩翩、英明神武、待人有礼、绝无一丝偏袒,怎能这般编排殿下您呢?”

他说罢,胖胖的脸鼓起来,小绿豆眼眯着,很是滑稽。

燕娇上下打量着他,这王霸天虽然乍看起来不像个好官,溜须拍马又十分精通,有时还会犯些糊涂,可他在关乎人命之事上却绝不含糊。

为官之道,首要便是保命,这王霸天糊涂着,可不就是在保命吗?

想到这里,燕娇看着他,摸摸下巴,温柔一笑,“既如此,本官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不是?既然他钱堂不想做这知府了,那就干脆别当了。”

话音一落,就见王霸天绿豆眼亮了起来,比平时大了一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