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秋今年年岁八百,他可以确定,他从来没见过有着这个表情的人。

“你——是何人?”越千秋不敢确定眼前人是谁,只能尝试着问出这样一句话。

岂料一句话问出,竟是惹得‘暮沉雪’的不悦,他飞身前来,一伸手,捏住了越千秋的下巴,强迫着越千秋抬眼看他。

声音中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啊,你不记得了,一万年过去了,你也轮回转世了。”他淡声说道,怨气冲天,甚至压制住了奉昭华的怨气,令奉昭华的怨魂动弹不得。

“前世冤仇,前世已毕,何苦执着?”越千秋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又被怨气挟制,伤势更重,他只能这样说道。

“执着?”听见了这两个字,‘暮沉雪’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是谁执着?”

看着‘暮沉雪’的表情,越千秋忽来一阵惊恐,一股谜一样的痛苦在心头蔓延开来——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说?越千秋只感到脑子乱糟糟的一片,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

‘暮沉雪’继续说道:“当年你一剑穿透我心,又毁了我百年基业,我为何不能执着?”他缓缓地松开了掐住越千秋的手,一字一顿、面露痛苦地说道:“梦浮萍,你为何能忘呢?”

凤翎的神色有异,他冲上前去,想把真相说出——

‘暮沉雪’这才注意到那个跟越千秋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

他看着凤翎,苦笑了一声:“你如今生子成家,幸福美满,可喜可贺。”说着说着他却是流下了眼泪:“我却要以怨气为生,不得解脱。”

“不是的!”凤翎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暮沉雪’的大腿,他大声说道:“一万年前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是另有隐情!”

他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周身却自动浮现了三道禁言术,将他的声音封印。

不可说、不能说!天道禁制令凤翎有口难言,他气得捶地,拼命地瞪眼,看着‘暮沉雪’。

‘暮沉雪’微微一皱眉,看向了凤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