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宁膝行着跪在他旁边,想要伸手碰他,却又不敢,最后犹豫许久,才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到自己腿上。
傅延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脸色明显白了好几个度,嘴唇淡得看不出颜色,裹在肘弯上的布料还在缓慢地向外渗血。
他屈膝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着,眼神紧盯着邵秋。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柳若松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去扶他:“也把副队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剩下的就得看邵秋自己了。
在这八个小时之内,邵秋如果能坚持住,不要完全丧尸化,说不准未来的某天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他没坚持住——
柳若松止住了思绪,没敢往下细想。
“方思宁。”傅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没法守着邵秋八小时,于是低声说道:“再过两个小时,如果他变异反应很严重,就再来找我要一次‘药’。”
方思宁环着邵秋的肩膀,茫然而无措地抬头看着他。
傅延的目光落在邵秋的手背上,又很快移开了。
“赶早不赶晚,什么都别想,就算我昏过去了也把我叫醒。”傅延说:“不要等他出现很严重的丧尸反应再找我。”
半人半丧尸是什么滋味,全世界没人比傅延更清楚。他清楚地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他绝不想邵秋也因为一时冲动步上那样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