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狼狈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简单漂亮的娃娃裙此刻已经分辨不出颜色，衣领被人扯开一些，又被她拉回去一些，之前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变小了，风一吹，染满了鲜血的衣服都能飘荡起来，空空荡荡，而下面，她的腿上满是伤痕，有些伤痕被血水遮挡住看不真切，却并不影响认定她之前遭遇了折磨的事实，头发散乱，眼神呆滞，脸色惨白，双唇都皲裂开，莫依人宛若一个坏掉的洋娃娃，再接受了一场清宫手术后，自己下床走了出来？

乔兰看见她的瞬间，一下哭了出来，就连罗叔也红了眼眶。

莫依人走到客厅里，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要不是她在动，就说这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也有人信！

仇老爷子回头看见她的一霎一些诧异，但那诧异真的只有一瞬，伸手拿过文件袋，仇老爷子将东西丢过去，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签了吧。”

莫依人看一眼脚边的文件袋，缓缓跪下去将东西捡起来，乔兰哭泣着呼唤：“少夫人，不要……”

少夫人？

呵呵。

莫依人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二话不说接过仇叔递过来的笔，战栗着双手坚定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少夫人！”乔兰呼唤着她，想要上前却被仇家的人挡住。

罗叔想说什么，莫依人却仿佛没看见任何人般看向魏殊邰的方向：“殊邰哥哥，帮帮我吧。”

就那么一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