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大夫愕然地站在原地,没想到姜琰竟然没有大发雷霆要当场弄死他。

然而转念一想,种子需要时日才能生长,从如今起至少也要半年才能长成能吃的东西。更何况他也不事农桑,甚至连一桶井水也提不上来,又要如何生存下去。

过去他一心求死,如今面对生存困境他反而发现自己又不那么想死。但要他开口乞求姜琰也不可能,他刚作诗骂了姜琰,哪里好意思低头。

“将人拖走,带回去。”姜琰挥挥手,并未动怒。

宫人们见了光禄大夫就觉晦气,生怕他一人连累所有人受过。此时见姜琰不愿理会他,自然忙不迭将之拖走。

姜琰自然不在乎别人骂他,只是看不得人一面享受着他给予的生活一面放下碗骂娘。

大家都一样烂,凭什么你可以骂我?

光禄大夫被带走,远方候场的宫妃们更是害怕。谁知道姜琰会不会突然想起刚刚光禄大夫作诗,而后迁怒于他们身上。

“下一个。”姜琰重新挂起欣赏的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接下来是个弹琴的碧玉女郎,姜琰一看她她便惊吓得弹错音,一首曲子弹得不成样子。

她弹完曲几乎要落下泪来,强忍着不做声,不然怕姜琰更加生气。

若姜琰是个正常皇上,这也不失为一桩曲有误圣上顾的美事。可惜姜琰连正常人都不算,更不必说是正常皇上。

姜琰果然听完不住拍桌,笑得要从坐垫上滚下去。

女郎泫然欲泣,看见姜琰爆笑更加不知所措。因为他笑也不一定代表他开心,她就见过姜琰谈笑间用剑捅死过宫中嚼舌根的老妪。

“你弹得这是什么啊?也太难听了!”姜琰笑得前仰后合,流下泪来,动作极为夸张。

女郎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姜琰看她哭,笑得更缺德了:“我说你你不能不爱听啊,你弹得真是太难听了。这手还要它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