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畏公豆腐,豆腐一丝豆腥味也没有,汤灌注马蜂眼,炒菜的油,全渗进去,豆腐入口腴润,柔而不腻,一块下肚,热热的,甚是熨帖。

那烩三丁他还以为是寻常三丁,谁知道竟是火腿鸡丁和海参,海参和火腿本就鲜美,那鸡丁更是嫩滑鲜香,勾芡也不知用的什么材料,薄而不澥,一入口,好像鲜美滋味在舌尖爆炸,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尝第二口。

他连吃了好几口烩三丁,这才又去尝荷叶粉蒸肉,荷叶粉蒸肉是浙地名菜,他吃过不少,所以并不怎么感兴趣,可是夹了一筷进口,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凌烟。

肉带着一点麻辣,还有荷叶和香米的清新香味,香酥油滑,牙齿和舌头碰了几下就化了,不仅不厚腻,反而回味无穷,滋味不可言说。

不知不觉间,一碗饭就下肚了。

裴朝年意识到饭碗空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吃,一句话都没跟凌烟说。

有些……穷酸相了,跟个十天半月没吃饱饭的流浪汉一样。

年锦离见他碗空了,忙道:“您还添饭吗?”

裴朝年抬头看他,见他眼里含着期待,唇畔一扬:

“让你见笑了,你这几个菜都很合我的胃口。”

“您喜欢就好。”年锦离心底松了口气,“我去给您添饭。”

裴朝年却道:“你还没吃饭吧?一起过来吃。”

“啊?这……这不太好吧?”怎么说裴朝年是主人,他是被雇的,而且王姨和孙叔夫妻俩资历这么老,也没上桌呢!

裴朝年却笑:“你和孙叔他们夫妻俩一起吃才不太好呢。”

见他仍是迟疑,又催促:“快点,小孩听话。”

“哦。”年锦离只好回去厨房,给裴朝年和自己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