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庆功宴白玉还是强打精神去了,颜寻看起来挺正常的,谁也没瞧出异样来。只是宴会结束之后,他没和白玉说一句话,直接回了将军府。

第二天有早朝,皇帝原本叫颜寻好好休息,不必去了,但颜寻还是按时前往,关于如何处置俘虏回来的那位倒霉国王的事还未定下。

白玉早早地在金銮殿外等着。他一夜未眠,颜寻或许再也不会原谅他的假想让他恐惧极了。虽然他还不知道那只羊对颜寻到底有什么非比寻常的意义,但直觉告诉他,能让颜寻反应这么大的事情,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这么一想,白玉更愧疚了,打定主意今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好好道歉,让颜寻消气。

今天的早朝时间稍微延长了一点,白玉都等困了,才看见殿门打开,大臣们陆陆续续走出来。白玉整整衣服跳下马车,挺着个枕头慢慢地上台阶。

殿前有一段很长很长的台阶,抬头望去,金銮殿如能入云,辉煌庄严,高不可攀。

好不容易爬上去,白玉气还没喘匀,便看见颜寻最后一个从里面出来。颜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快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挪开,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下台阶。

“颜寻。”白玉低低唤了一声。

颜寻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走。

向来被颜寻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白玉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冷淡,一时间手足无措,愣愣地看着他绝情的背影越来越远。

白玉想跟过去,他太着急了,又看不见路,刚下了两级台阶,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衣摆,一个不稳便被直挺挺地绊倒,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台阶上,痛得他眼前一花,耳边嗡嗡作响。

有内监惊呼道:“梁王殿下!”

颜寻一回头,看见白玉从上面滚落,登时惊得心都提了起来,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跪在台阶上把白玉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