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饱含试探,又像是娇羞。可这个姿势要取他性命太容易了些,无念不由得皱眉,但还是起身,将她负起来。她身量并不娇小,比想象中要重,大抵尸体总是要比活人重的,他想。
这新娘子倒是没有做什么意外的举动,十分温顺地勾着他的脖颈,两只脚垂在他的腿侧,喜帕的垂穗不时扫到他的耳垂和脖颈,有些酥痒。直到前厅门口,无念将她放下来,按习俗需两人一同跨过火盆。
新娘子盖着喜帕看不清路,往前走的时候不慎踩到裙摆,一时不稳身形晃了几晃,无念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完全是下意识的,皮肤与皮肤相触之后,无念才觉不妥。可那新娘子却立刻将手轻轻搭在无念掌心,任他牵着,跨了一步。这手掩了一半在袖中,只露出几截修长的手指,无念觉得她指尖微凉,但又不似尸体的冰冷。
可却在这微凉之中,他的掌心起了细细的薄汗。
小蝶领着二人到前厅,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厅上,上位忽然端坐着一男一女,穿戴考究,神态慈和,旁边站着一司仪之类的人物。
小蝶躬身行礼:“老爷夫人,新人来了。”
那老爷捋着胡须不说话,面目黯然,夫人倒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只是强忍着。忽然司仪振振衣摆站出一步,先拱手行礼,后朗声贺道: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值此新婚,宴请宾朋。云集而至,恭贺结鸾。”
又言:“吉时已至,一拜天地谢姻缘。”
无念还兀自愣怔,新娘子倒比他熟稔似的,指尖捏了捏他,让他跟着转身,朝门口俯身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敬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