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楚倾然,却真的安静了下来,身子不再颤抖,额上的汗珠也渐渐干了。那双骨节分明的纤长手臂,却还是下意识地更搂紧了顾辰几分。

“妈妈……我会乖乖听话……求求你不要再送我去二叔那边了……我害怕……”

“二叔”?这又是谁?咋听着不像好人?

好嘛,又多出个书中没读到过的角色。顾辰越发无可奈何地一撇嘴角。

见怀里的人无力地垂下头,身子软得如同一条柔韧的死鱼,完全蜷缩在了自己怀里,顾辰靠着电梯冰冷的内壁缓缓坐下身子,将楚倾然的脑袋轻轻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再缓缓脱下外衣,裹在了他的身上。

轻轻拍着怀里的人儿,顾辰暗自惊愕,还真有人会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失去意识。这得是非常严重的精神问题,造成的生理反应了。

楚倾然此刻睡得昏昏沉沉,连电梯外响起的巨大撬门声都没能惊醒他。

楼梯间内强烈的白炽灯光泄进幽暗的电梯内。艾瑞裸露着双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焦急的脸蛋在电梯门缝的上端若隐若现。

“顾少爷,您看您能不能……爬出来?”

抬头望望离电梯地面足有一米高的楼梯间,顾辰一撇嘴,“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打工人,都是这样没常识的吗?”

只是当电梯终于被吊到正常高度,艾瑞看着顾辰努力将昏睡的楚倾然扛在肩上,淡定万分地踱步而出,她不得不怀疑,这才是顾辰不愿爬出来的真正原因。

楚倾然被安置在了病床上,脸色虽仍是万分苍白,却慢慢恢复了意识。他微微睁开眼,沙哑着声音问道,“佳佳怎么样了……”

顾辰坐在一旁,削了个苹果,“放心,没事儿了。医生说多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他顿了下悻悻道,“睁眼不关心自己怎么样,却急着问不相干的人。看不出你这么冷漠,还会生出这等柔情呢?”

楚倾然弯起嘴角笑了下,继续沙哑着低声道,“佳佳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地异常关心那个“情敌”的妹妹。也许只因为,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