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胡须微微摆动,带出句直戳他心窝子的话:“表侄子,我若是一会儿去县衙,跟他们说你身为官差,却与人合伙经商,你觉得林知县会不会信?”
唐仲心中犹如打过一声旱雷。
姓陈的怎么会知道!
惊诧之余,他面上仍旧勉力绷着,故作轻松道:“好啊?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既然你说我们是亲戚,那我还得提前嘱咐你几句。民告官杖三十,你告我这个官差嘛,就算折中也得先挨十五水火棍。只要你身板结实,尽管去试。”
伙计王九被唐仲的话唬到,在后头扯了扯陈掌柜的胳膊肘。
不过今天的陈元宝,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像昨天几句话就能打发走的。
他甩了甩胳膊,示意王九别碍事,似笑非笑道:“贤侄不必担心,我会在诉状上写清楚,状告高家父子唆使官差经商。想来高家父子若真是无辜的,林知县自会查清楚。”
还当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高家父子怎么说也为他挣了十来年的银子,现在竟然不厚道地背后捅刀!
唐仲只觉得上辈子缺了大德,现世才会被姓陈的盯上。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元宝颇为自得地顺了顺右手边的八字胡:“我知道,小仲的脑子一向灵光。那就有劳你设计出几样好卖的物什,让表叔我不再为生意发愁就是了。”
唐仲咬了咬牙,违心应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来城楼下拿图纸。”
“好,那就有劳贤侄了!”
一连两天,唐仲都无心其他事物,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过眼前这关。
如若遵从自己的想法,跟陈元宝死磕到底,那么高家父子和他自己,势必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