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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忍不住要睡过去了,马文齐昏昏沉沉不知多久,一个转身压到了伤口,疼得直喘气。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马文齐也没什么精神,郎中过来给他换了药,急匆匆的离去了,马文齐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不知为什么,许是怕他问起赵昃延,马家姆妈竟是一次也没来看过他,马文齐内心如同厨子手里的肉,烹炒煎炸,难熬的很。

马文齐焦急的等了一天却也没什么信儿能给他的,他旁敲侧击的问下人,下人都左顾而言它,马文齐也着实没了法子,只能就这么等着,等着赵家兄长给他送信儿过来。

终于到了夜里,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门响了,马文齐猛地睁开眼:“赵家兄长?”

“小郎君,我是平南,赵家六郎身边的。”

马文齐失望的笑了笑:“我记得你,挺厉害的那个。”他看着平南,急切的问道:“赵家兄长怎么没过来?赵家阿耶有没有为难他?伤到哪儿了没有?现在可还好?”

“我家郎君……”平南低着头,本就清冷,这会儿屋里又暗,马文齐看不清他的表情,又听他说道:“一切都好,不过被我家府君困在府里,怕是出不来了,我家郎君让您莫要惦念他,他有了法子,再出来见您。”

马文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赵家阿耶没动手吧?”

平南摇了摇头,又问他道:“您可有什么话要带的?我家郎君说,若是有话带,就写了给他递过去。”

马文齐拉了拉被子:“劳烦你去外头屋里拿了笔墨纸砚,我给他写两句话。”

平南拿了笔墨给他,稍稍把桌子往床边挪了挪:“您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方便。”马文齐拿笔的手一顿,云淡风轻道:“我没事,我阿耶自是生了气的,你莫要同赵家兄长讲。”

平南没说话,把头扭到一旁,马文齐趴在床沿上,稳了稳心神,提笔写道:“赵家兄长,也顾不得许多了,我一切都很好,我晓得你被关在屋子里,你莫要着急,不久就要春闱了,专心读书,预祝你金榜题名。”

马文齐笑了笑:“也顾不得许多花里胡哨的话了,就当传个纸条,平南小郎君,辛苦了。”平南收了纸张,从怀里摸出一个簪子:“这个是我家郎君给您带的。”

马文齐接过来,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自己常戴的簪子:“一物换一物,劳烦给他送去。”

平南作了个揖,闪身出去了,马文齐摩挲着手里的发簪,突然觉得屁股也没那么疼了,睡得也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