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余光向上看去才放下心,内侍舒了口气,才又垂下眼睑。
啪。
刺耳的响声,眼前翻飞的朱色袍袖,白玉碗落地炸开的碎花和药汁,干清宫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玉器碎片割破了那内侍的脸,正往下滴着血。
铜镜中朱昭延眸色深沉,袍袖拂着身上这件,普天之下仅有他一人穿得的冕服。
做商陆,欲报效朝廷,抱负功垂万古留,但做商陆,行差举步维艰,踏错寸步难行。
如今名正言顺,这位子换他来当又有何不可。 =================================
“鼓初严,鼓再严,鼓三严!”三声通鼓之后,在太和殿外两侧等候的文武百官,左右两列皆进入殿门。
“汪公公,您先请。”内阁大学士刘清扬出手请礼,在站位上向后退了一步。
刘清扬虽位至相位,但文官实权弱微,下部更是皆有怨言,文官集团一无助救灾二无助判案,在我朝现状下真可称的上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遂,在这位高权重的“西厂少年提督”面前,刘清扬还是要给足了颜面。
满朝上下,皆是汪公爪牙,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汪公公形势所迫的交好人之一。
“刘相如此,汪正便不负相意了。”汪晚意抬手抱揖,礼仪规范,挑不出错,但点到为止。
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东上,他立与众官之首,宦官听政,前有古人后便有来者。
“陛下驾到。”怀恩从殿门外进来,挥甩了两下拂尘,一身蓝底云缎上锈大蟒赐服,乌纱下婴串碧玺。
第五章 被架空的延延子
怀恩退至一侧,将身子朝向太和殿口,低垂着头迎着朱昭延,殿口处皂靴踏入,穿着绯色冕服,气质威严的少年帝王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