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压下一场混乱,最迅捷的办法就是制造一场更大的混乱转移注意。此乃帝王权术。
闻声道:“没有比陵国公闻如海更适合,也更容易下手的对象了。”
宋茯苓听了闻声这番解释,颇有些豁然开朗的意思。可是想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理解又是另一回事:“如此我闻氏一族命中就该有此劫?”
闻声怕宋茯苓钻入牛角尖,顺手将枝叶插在了他头顶,哄道:“往好处想想,我们如今在谢巡面前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利用这一点?”
谢巡即位后定然也会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与他走得越近,往后就越有筹码。即使庆帝不愿翻案又如何?还有谢巡兜着。
如此一番话下来,终于叫宋茯苓畅快许多。即便几日后庆帝果然不曾答应翻案,他也并未有多失望。
闻声递上去的一众名录里,其他的都尽数被庆帝批准,只唯独延州之变一案被驳回。说是证据确凿,无须覆查。
下朝后,闻声竟然难得在宫门外遇上正在等他的御史郑诺。
郑诺并不避讳旁人,与闻声隔着马车畅聊:“复延侯年轻气盛又来上京没几年,骤然握上重权公务繁忙,有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自然没有功夫留意,不懂分寸也情有可原。”
这说的是今日在朝堂,庆帝不耐打断闻声禀奏的事了。闻声为官三年多以来,这还是庆帝第一次当着百官的面如此下他的面子。
面子事小,因为重提延州之变一案,离了圣上的心才事大。
闻声拱手:“望御史大人指点。”
“往后行事,多听多看,与圣上说话之前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