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起来的风吹拂着喻惑额头旁处细碎的短发,女人睁开眼,那早就溢满眼眶的泪水已掉落。
喻惑手掌掌心盖在上面,开嗓之时,浓厚的鼻音早掩盖不住了。
“爸爸妈妈,我忘了和你们说,我昨天梦到你们了,阿珏好开心,你们是不是来看阿珏了。”喻惑眼睛红彤彤的,嗓音沙哑。
此刻,一只花蝴蝶停留在喻惑指尖。女人长睫低垂,神色有些发愣,但却凝视着蝴蝶。
她紧紧咬住唇瓣,喉咙哽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蝴蝶从女人指尖飞起来降落在喻惑的眉心,像是小时候父母的晚安吻。
喻惑眼睫微微颤动,松开紧咬的嘴唇,轻轻闭上双眼。
花蝴蝶翅膀浮动着,轻轻点上了女孩的眼皮处。
喻惑手指指甲狠狠掐着掌心的肉,等蝴蝶从眼皮处离开,她睁开了早已红透的眼睛。
“阿珏不是哭鼻子的啦!爸爸妈妈不要偷偷笑话阿珏。”喻惑扬起一个笑容,鼻音还是浓厚。
“啊,黑宝,我受不了了,我咋有点想哭。”看到这一幕,白无常把头背过去,深吸一口气。
黑无常的眼眶红了,他嗓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阳,指尖微动,有些心疼说道:“这太阳很大,嫂子待久了可能会中暑。”
花蝴蝶慢慢往前飞,喻惑站起来,脚步有点踉跄,蹲久了腿麻了。
看到女人差点摔倒,蝴蝶停住了,喻惑抬头看见前面的蝴蝶,揉了揉膝盖。
“爸爸妈妈是要阿珏回家嘛,怕阿珏中暑?”
喻惑转头看向身后的墓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遇卿”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