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克勤没想到她会这样,人生头一次被一个小孩子弄得没话说,掌心托着那枚温润洁白的玉蝉,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石上还带着一点女孩身上温暖的体温。
廉克勤跟在赵之华身边数年,不会看不出来这块玉的贵重,也知道讲究一点的人家是不会叫族中小辈轻易摘下随身佩戴的玉,给外人过手的。
但赵光水就这样温和随意地解下来,像送一颗糖一样,将玉坠放在了她手里,目光澄澈柔软,她相信如果自己真的收下,女孩也不会说什么。
……赵小姐真的跟赵董很不一样。
廉克勤笑了一声,将玉坠还给她,伸手替她戴好:“这种东西别随便乱给别人,傻孩子。”
她随手把手柄丢给她,拍拍她的头:“我教完了,你自己玩去吧,不会了再叫我。”
“廉姐姐。”
赵光水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廉克勤应声回头看她。
赵光水低着头,有些不安,又有些惶恐,小声地问:
“……我喜欢女生,你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很恶心吗?”
她又连忙补充道:“啊,其实、其实你觉得奇怪也没关系啦……我不是很介意,我——”
唉。
赵董真的要给她加钱。
这么想着,廉克勤叹了一口气,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望着她的眼睛,用自己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