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与重明的寝宫离得不远,区区十来米距离,两人站在路口就是分不开,最后天色实在太晚、再耽搁下去重明非得影响明日工作,两人才依依惜别,至于回去之后睡不睡得着……
反正合意回去之后十分精神,又是哼歌唱曲又是床上打滚儿,直至夜班半她才感觉到几分困倦,老老实实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日重明上朝时精神奕奕,他唇边笑意始终不曾消减,反倒看得大臣们心中直发怵。
待朝会散后,重明回到议事厅,春见早已拿着状纸等候多时。
徐玮态度嚣张本是仗着自己时日无多,可他忘了,刑堂吊着命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不过一夜,徐玮几次三番追杀合意的原因始末便被撬了出来。
“徐玮暗地里被秦贵妃驱使,仗着职务便利替她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三年前在京郊的那场刺杀,便是秦贵妃临死时朝徐玮下的最后一个命令。”春见将状纸摆在案桌上,道,“当初陛下严查刺客,徐玮推了下属出来顶罪,侥幸做了漏网之鱼,后来几次针对合意的那几次刺杀,则是徐玮怕合意与陛下告状,使他听命于秦贵妃的事迹败露。”
重明粗略扫了一眼状纸,徐玮犯的事罄竹难书,杀他千百回都不够泄愤,他移开视线,淡淡道:“移交刑部依法处置吧,量刑之前别叫他死了,但也别叫他好过。”
春见抱拳应了声“是”,正要退下,却见重明一反常态整理衣裳仪容、看起来心情颇好,她不由得笑道:“今晨属下进宫时偶然间听到宫人讨论,说昨晚有女子向陛下求爱且成功了,属下本不相信,但看陛下心情不错,想必确有其事。容属下斗胆猜测,陛下与合意可是和好了?”
重明扬着嘴角澄清,愉悦的表情看着十分没有说服力:“什么求爱?这些宫人净会夸大其词。”
果然是和好了,要不陛下怎会笑得如此春风得意?
春见笑着拱手:“恭喜陛下得偿所愿,与合意姑娘再续前缘。”
重明自持冷静地点了点头,实则嘴角一直都没放下来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重明迅速改完一份奏折之后便要往大门口瞧上几眼。
合意饶是再赖床,这会儿也总该醒了,昨日约好了早早便要来找他的,重明看了一眼案桌上待批改的公务,虽然这些还未批改完,但也不过是个把时辰的事,待会儿处理完工作要去哪儿呢?
工作狂重明头一回未找大臣侯在厅外挨训,反而惦记着谈恋爱而产生了偶尔偷懒耍滑摸鱼的念头。
然而事与愿违,合意风风火火跑进来时手上抬着一厚摞书,咣当一下撂在重明的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