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谈朗,他瞳孔里的震惊与慌张,虽然只一霎,初莹还是全部捕捉到了——他害怕了,他在怕什么?
等着她挪车的车主已经很不耐烦,立着眉毛没好气地斥她乱停车,“耽误我多少事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道德都没有!”
那人顾着自己舒坦,“轰”地发动引擎,扬长而去,留下初莹站在原地,周围密实的高楼像是掩住了她口鼻,箍住了她的四肢,呼不得,动不得,只剩下两行窄窄的通道,让眼泪挤过。
好一会儿,初莹才缓了过来,抬头看着楼上依旧亮着的灯光,照不进她此时此刻满是委屈的内心。
正巧左肩被人拍了一下。
初莹吓一跳,连忙擦眼泪,转头却没有人。
声音又从右边冒出来,朝气活力,“初……”
名字还没叫全,恶作剧的主人就发现了初莹眼睛红红的,后面的话卡在嘴边。
“怎么了?”梁卓诚立刻皱起了眉头。
几个朋友约着一起玩滑板,远远隔着一条街,只一个背影他就认出了初莹,可是她在哭。
初莹避开他的问题,吸吸鼻子,“我先走了”。
结果被人拽住了手腕,初莹抬眼看他,梁卓诚才意识到一时着急而做出的行为有多不妥,急急放开,掌心的一抹纤细抽走,热辣辣的温度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