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朝他偏过头,他才匆忙从保温杯上挪开视线,“你很喜欢吃这种梅子吗?”
……
不是的,是以前,我以为你喜欢吃。
“嗯,我一直挺喜欢吃梅子的,倒不一定是这一种。”他把嘴里的核吐了出来,包进纸巾后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会很奇怪吗?”他问方程。
“不会。”
方程两手搭在窗台上,强忍着那股从牙齿,舌尖直蔓延进心里的酸涩,在大概不足零点零一秒的光景里,她承认她是想哭的。
怎么会奇怪。
明明是她先拿了他的梅子。
明明他曾经跟她说过他不喜欢那种酸不拉几的东西。
原理是个麻烦,可不是和段诚孝那种人同属一类的麻烦。
爷爷经常跟她说,是麻烦首先就不要搭理,行不通、影响到了自己就使自己强大起来去解决麻烦。
可是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觉得明明自己算是很强大的,她可以不理段诚孝,可她做不到对原理的存在视若无睹,更想不到什么办法去解决。
原理像那颗梅子,第一次她自己伸手去拿的时候,就成了她心里一颗埋得很深的种子,沉寂了很多年,却总逃不过破土、发芽、以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