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专心学业的陈韵顺利考上医学院,并在研究生和博士阶段选择了运动医学的方向。
那次可怕的事故后,她好几年没有回到冰场。但在一次课题中,她忍不住去了冰场调研,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变在好几个商业冰场当过滑行教练,或者在花滑比赛中担任场馆志愿者。
为了怕父母担心,这些事她自然向所有人保密。可唯独她的姑奶奶,小时候手把手教她滑冰的启蒙教练,偶尔闲聊时会问她:你想不想再回到冰场?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可能告诉姑奶奶,我有回去,我没有害怕冰面,我喜欢滑冰。
所以当在姑奶奶葬礼上遇到的那位爷爷,发来消息问她,说有个小伙子想在国内建一个公益性的花滑俱乐部,需要教练员。“她也是你姑奶奶的学生,也是因伤退役。”
当时,意外的陈韵只是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回复说,自己想和那个小伙子先见一见。
他们在北方冰天雪地的12月户外公园相见。
小伙子是真的小伙子。
尽管穿一身黑,坐着轮椅,围巾把大半张脸全盖了,陈韵还是看出了他的年轻,起码比自己小五六岁以上。
对方开口淡然,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小女孩,是邓教练这几个月还指点过的,没有条件练专业。
他问过她,小孩儿说想好好练。
所以,他想给她开一家俱乐部。
这天天气很好。
他们说话的时候,前面的冰湖上满满都是冰嬉的人群。在众多会滑或不会滑的人群中,有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妹妹很是醒目,因为她在练三周跳,总是失败总是练,摔爬滚打,周围好些人自己都不滑了,围过来看她。给她加油鼓劲。
陈韵福至心灵,问小伙子:“你说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