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陈嵩儒怒不可遏,狂骂道:“这活棺材你们书院自己住吧,什么逆旅什么久负盛名,狗屁不如!快放了我们,省得我们冲出去,灭了你们书院满门!”
这明媚如风的青阳派掌门骂起人来不阳光也不儒雅,反到多了几分乡野的草莽气息。
人若是能撇开面具,大多都能活得舒服些。
倪雨晴也懒得再虚与委蛇,直言不讳道:“冲出去?你是能飞天还是遁地呀?”
“小丫头别看你现在阴阳怪气挺能耐,一旦我们群雄联袂,别说你这笼子,就是天都能撕开口子!到时候你看我不把你的牙给掰了!”陈嵩儒怒气冲天,举剑便要刺过去。
却惊觉腿脚酸软,发力不能,反而被反噬得摔倒在地上,青阳派弟子忙不迭扶起陈嵩儒,形容狼狈至极。
倪雨晴哈哈大笑,随手甩出一颗桃子,那桃子载负巨力,于陈嵩儒嘴上爆裂开来,桃浆脑浆混成一股,撒花般甩在了青阳派弟子身上。
“师父!”哀嚎声登时一片。
“毒妇!”柯雁鸿忍不住怒斥道,刚还在跟自己谈笑风生的老友转瞬惨死,心痛唏嘘之情一时难以自抒。
“毒吗?还好吧!”倪雨晴把玩着红色的指甲,依旧阴阳怪调:“要不他也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说罢,她猛然抬起头,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对,是你们都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她与道童如双簧般一唱一喝,道童一脸淡然道:“寻常饭食,各位定能发现不妥,但是若以无色无味的噬心散浇灌桃树,清风裹挟隐隐桃花香,一口一口吃进的桃肉,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沁入肺腑。从昨日到现在,哪怕我们不启香引,你们也活不过今日了。”
原来,从他们踏进逆旅书院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大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