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食时裴寻要抢着付钱,付完钱之后那副既肉疼又有些满足的神情看得裴今新一阵心酸的好笑。
裴寻带裴今新和郁知夜去看他这几年资助过的小孩儿。
裴寻一过去,几个比他穿得要完好一点却脏得不行的小孩儿就围了过来,叽里咕噜地抱住裴寻的大腿。
有小孩儿要去抱着郁知夜,被郁知夜挥挥手,做了个鬼脸吓走了。
“他们都是村里的孤儿,爹娘早逝的,家里太穷养不起的,不知道被谁遗弃的或者不愿意回家的,平时都窝在这个别人不要了的荒屋里。”裴寻小声跟裴今新和郁知夜说着,“我有空就过来看看他们。”
“你的钱都花在了他们身上?”郁知夜的眼神淡淡扫过屋里的环境。
这屋子估计被废弃许久了,后院的房间有被烧过的痕迹,前院里的野草长得老高。
大堂空空荡荡,门窗上打了好几个木条补丁,堂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恰逢晴天,屋顶上的几个洞就尤其招人注意,当云朵在大风中移动时,落在地上的光点便时有时无。
堂内的那群小孩儿年纪或大或小,小的大约七八岁,大的竟有十七八岁。
最年长的那个像是里面的大哥,见了他们来之后腼腆地打着招呼,也不靠太近,含羞而安静地站在一旁。
裴寻点点头,满怀怜爱地看着这群孩子:“也没多少银子。”
他们三人在这逗留了一会儿,听小孩子们说说最近的生活,接着裴寻把早就准备好的银钱给了他们。
不是很多,裴寻给完之后也不能大幅度地改善他们的生活,只是至少聊胜于无。
裴今新看着这一群小孩儿,同情之余忽然觉着心情有些微妙,夹杂着对裴寻多年失散的隐形隔膜,有种自己的父亲已经不是自己的父亲的感觉。
裴今新想问: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