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郁知夜看裴今新的样子,知道他已经信了裴寻的话。
郁知夜吃着柿子干,默默无语。
可郁知夜把口中的柿子干嚼了嚼,还是开了口:“你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找他?”
“不是,”裴寻讶异中带有难过,很快地出言否认了郁知夜的话,又皱了皱眉问裴今新,“我和卜乐师在刚开始一年都有过信件来往,你从来没有收到过吗?”
当年他和卜乐约好过要互通书信的,虽然卜乐天南地北地走,也确实履行过一年承诺。
但卜乐实际上从来都抱有私心,他怕裴今新最后和裴寻相逢就不会再跟着他学艺,所以总是明里暗里阻拦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和裴寻的通信算是对裴寻最后的交代。
一年,也不过两封书信,再后来,卜乐就没再告诉过裴寻自己和裴今新的行踪。
这事他瞒了裴寻,也瞒了裴今新,信件阅后即焚,从未给过别人发现的机会。
裴今新摇摇头:“师父在病逝前将遗物都烧掉了,那些东西里也没有书信。”
裴今新难过中却有欣慰,他愈渐相信他父亲这么些年来仍旧是牵挂着他。
他慢慢地回想,当年一些奇怪的事情似乎有了答案,他不想告诉裴寻说卜乐的态度。
斯人已逝,何苦再拿往事招多一份记恨。
“新儿,”裴寻心里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你跟他过得……”
把小裴今新交给卜乐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当时卜乐名声不错,琴技和操守都受人称赞。当他问起和卜乐相处的日子,裴今新报喜不报忧,那么多年来他也总隐隐担忧。
事实证明那份担忧并非无必要,卜乐对裴今新的好是好,但能让裴今新开心快乐的一些东西却也被他剥夺。
“挺好的,”裴今新淡笑。
郁知夜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