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夜半睁着眼,和捧着画册但没有在看的裴今新四目相对,裴今新率先笑了一笑:“要喝水吗?”
郁知夜缓慢吐出一声:“不。”
还是看着裴今新。
兴许是吃过了粥也睡够了,被窝里还暖,郁知夜的脸色好了不少,至少不像清晨看见时的苍白。
他的眼神像是带着点懒意那样黏在了裴今新身上,像小动物依偎在自己的窝里。
裴今新觉得那眼神奇奇怪怪的——也不是很奇怪啦,就是看起来像是出神、像是没有焦点,但又能感觉得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
裴今新与他毫无目的地对视半晌,忽然眨了眨眼,放下书开始撑在床沿凑近郁知夜。
“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裴今新弯着唇角问。
日光在灰青色地面上洒下迎春花颜色的方形。
裴今新是难得的对阳光都会怀着欢喜心情的人。
那种欢喜如云,如水,如在山中饱吸一口氧气般熨贴心灵。
裴今新拉郁知夜出去院子晒太阳,给他穿了两件外衣还拿厚棉被围着,将他裹成一个臃肿却仍看起来很可口的粽子。
罗汉榻上的粽子先是立着,慢慢歪倒,又被摆弄成一个长条睡在阳光下。
阳光落了满园,也暖了满园。
原来坐在旁边没睡的人,也偷偷抱了床被子,分享郁知夜一半的床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