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裴今新。”郁知夜声音亦如同寒冬,说话时温热的就只有吐出来的水汽。
“为什么要对敌国的贼人喊得那么客气?”斥候略有不服。
“不听军令者……”郁知夜冷然将眼神落在他脸上片刻,没有将话说完。
军令如山,斥候也不再多言,只将一份刚和伙伴赶制出来的草图献给郁知夜。
郁知夜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放到桌面上,又问:“杨金瑞被生擒的消息送出去了吗?”
“已送达。”士兵回报,“裴今新的意思是愿意以一切条件换回杨金瑞。”
郁知夜把棉布的头发拨到身后,声音很轻地嗤笑了一声,低言重复道:“‘一切条件’……到头来肯答应的有什么?”
梦册里的裴今新为保全国都战至最后,从不肯退让。
郁知夜也不信,若他提出要拿禹都交换,裴今新会肯答应。
当然,要是裴今新真肯答应,恐怕那才扎郁知夜的心。
郁知夜拿过侍卫递上的布巾擦拭长发:“议和一事?”
“裴今新应承了。”士兵答。
“只身?”郁知夜手中的布巾已经湿透。
“对。”士兵继续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郁知夜沉默半晌,接着:“退下吧。”
“诺。”士兵和斥候同时回应。
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