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新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当时放纵郁知夜三番四次到他房间里分走他一半床铺还有用五百石粮食去换回杨金瑞的事。
只是经过明川慎率兵攻打禹都,裴今新也同样明白他和郁知夜的关系不应当也不能再走得太近。
终究是敌我有别,陷得太深对谁都不好。
裴今新也真的很可惜,为什么他和郁知夜是两个阵营的人呢?
以央金国和曹国一贯的脾性来说,两国根本不像有会主动提出议和的场面,裴今新也想象不到如果两国交好,双方会摆出什么样的条件来盖过目前进行中的各场战争的龃龉。
裴今新能想通要远离,所以便不愿意郁知夜再过来动摇他。
天气还是很冷,裴今新房里却没有点火炉。
“我受伤了。”郁知夜把一兜子药放到裴今新面前,自己则先是点燃了裴今新床边的烛灯。
郁知夜视线扫过房间,很快便看到了被放在一旁的铜炉。
掀开盖子后,他用棍子翻了翻炉子里的冷灰,又俯下身子轻吹几口。
灰色的火种便慢慢泛起了红光。
炉子里未燃烧透的木柴复燃,升起了幽淡的蓝色火焰。
“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裴今新看着郁知夜在他房间里肆意走动。
郁知夜被刀割开的衣袖裂了一半,还剩下半截连在一起。
裂开的衣袖间露出红白的肌肤。
在房间亮起的橘色光芒使裴今新可以很好地看清楚他那一刀给郁知夜伤及多少皮肉。
伤口似乎不算特别深,或许比郁知夜胸腹的伤要深一点,因为裴今新看见鲜血一直沿着郁知夜的手肘向下流,经过指尖缓慢地一滴两滴地滑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