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枝放下水杯,玉白的指尖在杯口慢慢摩挲打转。
如今生辰纲被劫,本该是金兰叶入狱,但却只抓了姜北海及这回押送生辰纲的弟兄,那么金兰叶如今应当躲在何处避难,若姜北海就此丧命,他又该作何打算。
“其实被扎了一刀也罢,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挨点刀子,就是这水匪猖獗,一日不除百姓便一日睡不安稳,小弟我浑身不得劲。”
杨宽以水代酒,生生喝出了人生感慨,他见贺砚枝低头思考着什么,好奇道:“诶贺兄,你这般在意这案子,莫不是又接了活?”
依他对贺砚枝的了解,除了跟银子有关的事,其余他多看一眼都嫌费劲,这回去肯同他一块儿查案,定然是收了人的好处。
贺砚枝没有否认。
虽说现在还没人找他,估计明日也快了,但即便没人找他,这漕帮,他也非去一趟不可。
杨宽叽叽喳喳了半天,贺砚枝早听烦了:“还不走?这儿可没你睡的地方。”
“啧,贺兄莫急啊,我还有件事没说呢。”杨宽抬了抬下巴,示意其看身后。
贺砚枝是背对卧房而坐,他一回头,吓得门缝里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砚哥哥,我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的……只是太晚了……”
贺砚枝让他出来,萧鸿隐默默站在他身侧。
杨宽嘿嘿笑道:“表弟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许是他的表情不太像好人,萧鸿隐躲到了贺砚枝身后。
贺砚枝道:“阿隐怕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宽便不卖关子了,直言道:“咱这回查案少说也得在外待个几天,你放心阿隐他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