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寒垂眸笑了笑,索性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往殿门走去。
楚宁没抗拒,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乖顺得不像话。
到了殿内,候侍的宫人皆是习以为常了,也不需沈时寒吩咐,眼观鼻鼻观心地就退了出去。
楚宁看着,在他怀里不由嘟囔道:“沈大人真是厉害,未央宫里的主子现下也不知是谁了,宫人都用不着朕吩咐了。”
沈时寒将她抱至矮榻上,这才垂眸来看她,眉眼里都是清润的笑意,“陛下这是在哪里受了委屈了?又长出浑身的刺来寻臣的错处。”
他靠她靠得极近,说话间楚宁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清冽气息。
原来今日衣衫上熏的不是杜若,而是苍术。
她抬头看他,眸色相接,却又是她先避开了眼,撇过头去抿唇道:“沈大人诓骗了朕,分明说好的不打苏奚卫佑二人,可还是打了,还瞒着朕。若不是张大人过来禀告,朕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竟是为着这件事置气,沈时寒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才温声解释道:“陛下这次可真是冤枉臣了,苏奚二人可不是臣吩咐打的,是他们自己说要与国子监同进退,特意请求的。臣总不好拒了这两人的赤诚之心吧?”
张知迁此前只说了个大概,楚宁倒是不知其中原委。
这般一听,原是那两个一根筋的自个儿请求的,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谓自作自受,可能便是如此了。
想到此,楚宁倒是又想起一事,她抬眸,看着沈时寒道:“过几日待苏奚好些了,沈大人安排他与卫佑回趟青州吧。”
正好年节后回来,她已假死驾崩,也省得苏奚当时得知她死讯伤心难过。
沈时寒知晓她心中打算,只轻轻“嗯”了一声便算作应下了。
他不喜她心里惦念着其他人,哪怕是两个年幼少年,他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