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会所,幽香阵阵。
此处是中式装潢,古朴雅致。倪乒乒在一旁多嘴,“这儿的装修,真是从百年老宅子里拆下来的东西。你瞧那屏风,拍卖行下来的老货。”
何止。
梁德旖轻抚面前的茶几,木材温而厚实,是百年砥砺的成果。
她抬头,悬于发顶的灯笼是羊皮制,极繁琐。上有贴花,精巧细腻,是时间和金钱的结果。
此处贵而低调,但懂的人懂。
倪乒乒半是玩笑,拱了下霍之冕的胳膊,“这儿不是要换布置了,让元宝儿做呗。”
霍之冕原本在解鞋带,听到倪乒乒的话,他抬眼,看向梁德旖。
是征询的眼神,梁德旖却没来由的蔓出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为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可倪乒乒的话,却把二者搅合在一起。
她从未想过从霍之冕身上得利。于她而言,霍之冕是她的爱情,是她的追求。她不想把这些世俗的东西统统糅杂起来,糊弄到他的身上。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样的心思。
根本说不明白。
梁德旖干脆装傻,没应他的眼神,只是低头除掉外套。
霍之冕收回视线。
心下那种烦闷感又凭空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