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用力深呼吸,企图将那些情绪抛之脑后。
可是不行。
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也开始发疼。
邴明月也看出了她的异状, 她起身, 将梁德旖按在沙发上,又端来一杯温水。
“慢慢喝下去。”邴明月说。
梁德旖捧着水杯, 手有些抖。尔后, 她端着杯子, 小口小口地啜饮。
终于将那些异样的情绪如数压了下去。
梁德旖为自己的失态向邴明月道歉。邴明月抚了抚她的发顶, “没事。”
口吻温柔, 像个大姐姐。
梁德旖喝空水杯, 转头看邴明月, “关于兰易的展览, 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吧?”
她的眼神恳切。
邴明月心头一动,“为什么会选明显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明月姐, 你之前看过我的画,却没有签我的画, 反而选我做见习画家经纪。这是为什么呢?”她问。
“做艺术家, 你差一点很关键的东西。可是做画家经纪, 你的欠缺, 正好是你的特长。”
“这也是我为什么选兰易的答案。”
邴明月想, 她果然选对了人。
她握住梁德旖冰凉的手,“所以,还是想做?”